残酷的真相

咨询公司和学术研究[1][2][3]普遍认为，最终有70%的数字化转型（DX）举措以失败告终。考虑到许多组织将数字化转型列为优先事项，并投入大量资本支出，这些数字或许令人震惊，甚至显得有些夸张。然而，这些失败留下的痕迹随处可见。曾经占据主导地位的组织已经退出自己曾引领的市场——Blockbuster和Nokia就是广为人知的例子；另一些组织则在投入数百万之后，不得不彻底改变方向——例如《纽约时报》和通用电气[4]。 

大多数组织都明白，若想生存下去，就必须加大数字化投入。现实表明，对于计划启动数字化转型举措的组织而言，成功的机会并不占优势。 

数字化转型举措为何失败

我们都知道，所有数字化转型举措都怀有良好初衷和远大抱负。许多组织将其列为战略重点，高层管理者也会大张旗鼓地在内部宣传，希望借此动员员工；但现实是，这些举措未能转化为真正的价值创造。有些举措甚至根本没有启动。

1. 对数字化转型的误解

数字化转型面临的首要问题，是人们普遍对其存在错误认识。这可能源于“数字化转型”这个词本身，因为它容易让人以为，数字化转型就是借助数字技术“对组织进行数字化改造”，也就是说，改变组织的运营方式。因此，组织往往以技术为中心制定方案，有时还寄希望于最新的热门技术成为解决所有组织问题的灵丹妙药。

组织往往在缺乏明确认识的情况下推进技术升级，不清楚这些变化将如何创造价值。波士顿咨询公司（BCG）的一项研究发现，战略协调性强的公司，转型成功的可能性是其他公司的2.5倍。

2. 传统规划方式不适用

传统规划方式——年度计划、预算和战术指引，再加上自上而下的管理风格——无法满足有效开展数字化转型所需的速度要求。预算往往被年度计划束缚，而缺乏应对不确定性和风险的能力，会拖慢数字化转型所需的创新步伐。原本应该快速测试的新方法，却陷入组织僵化之中。管理层开始质疑为何迟迟看不到成果，数字化转型为何没有迅速解决本应解决的问题。此时，终止这项举措的条件便已具备。

3. 说得多，做得少

高层管理者是推动任何组织变革的最大力量。我并不是说中层管理者和员工不重要——恰恰相反——当他们发现高层只是嘴上谈谈，并未积极推动时，创新就会沦为空洞的时髦词汇，缺乏实际落实。没有人会优先考虑它——员工知道它并非重点，中层管理者的日常运营决策也会将它排在优先事项的末尾。最终一事无成。要想让创新实践取得成功，高层就必须持续、不懈且积极地自上而下提供支持。

4. 文化阻力与变革疲劳

组织文化是最难改变的组织资产。尤其是在历史悠久、长期成功的组织中，文化已经深深扎根于员工的思维和实践之中。改变文化需要付出巨大努力，需要长期的自上而下支持，也需要自下而上的参与。在这类组织中落实创新实践，至少会是一项艰巨的任务。接受风险、变得敏捷、重新设计流程、赋能员工和团队以提高自主性，这些举措很可能会冲击既有做法。抗拒变革是人类的自然反应，几乎任何地方都可能发生，从而阻碍新文化的落地。

好的一面是，人会不断成长，文化也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演变。做好长期努力的准备，并找到持续的动力来源。

5. 技术基础设施不完善

遗留系统、薄弱的数据治理和碎片化的IT架构，都可能使转型工作偏离轨道。根据Gartner的数据，45%的首席信息官（CIO）认为基础设施陈旧是数字化进程面临的主要障碍。现代化必须采取整体性方法，采用可扩展的平台和安全的数据生态系统。不过，你知道我们的看法——技术应当服务于业务，而不是反过来。因此，在设计技术基础设施之前，务必先制定清晰的业务战略。

6. 人往往被遗忘，却是整个拼图的核心 

数字化转型需要新的流程、新的产品和新的能力，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人。无论日常工作是否会改变，所需能力都会发生变化——因此，从一开始就要让员工参与进来。让他们参与目标制定、流程实施和能力培养至关重要。提升数据科学、人工智能、网络安全和敏捷方法等领域的知识水平，需要时间和个人投入。要让新流程融入日常工作习惯，也需要时间。要确保员工愿意接受和接纳变革，可能还需要改善他们的福祉。把人放在首位，数字化转型过程中的每个问题都会迎刃而解。

结论

数字化转型是一段复杂、多维的旅程。70%的失败率并非不可避免——它反映的是一些系统性缺口，而这些缺口可以通过战略远见、文化敏捷性、领导层承诺，以及——最后但同样重要的是——将人置于数字化转型的中心来弥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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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资料 

[1] Garcia, Jon. 转型中的常见陷阱：与Jon Garcia的对话。《麦肯锡季刊》，2022年3月9日。

[2] Forth, Patrick等。提高数字化转型成功的几率。波士顿咨询公司，2020年10月29日。

[3] Mohan, Surendra和Devaraj Good。“云、人工智能与数字化转型：成功组合。”《国际计算机工程与技术期刊》论文，2024年，

‌[4] Moazed, A.：《通用电气数字化为何失败》，https://www.applicoinc.com/blog/ge-digital-failed/，最后访问日期：2025/07/24。‌